
在中山大学任教三年,她因课太难没人听惨遭解聘,2022年转身进入华中科大,靠一篇顶刊论文震惊学术界!
郇真的父亲郇中丹是北京师范大学数学系教授,她从小泡在公式和演草纸堆里长大。别的小孩在外面疯跑的时候,她趴在桌上跟数字较劲。
2002年,她考进了北京大学数学科学学院。北大数院是什么地方,全中国数学最强的一帮脑袋都挤在那里,能进去的没有一个是普通人。
本科毕业后她去了美国读博。读着读着,出事了。
不是读不下去,是她发现自己真正想研究的东西,跟当前的方向不一样。她迷上了“代数拓扑”——数学里最抽象、最难啃、也最冷门的方向之一。这个领域做出成果的周期极长,很多人耗上十年二十年也未必能发一篇像样的论文。
换个聪明人,会权衡利弊,选个容易出成果的方向,先把学位拿了再说。
但郇真没有。
她直接转校到伊利诺伊大学,从头开始重读博士。这一读,就是整整七年。她的博士论文写了290页,厚得像一块砖头。
2017年,拿着UIUC的博士学位,郇真回国了,进入广州中山大学担任特聘副研究员。
985高校,海归博士,听着挺体面。
但问题很快就来了。
代数拓扑这个方向太抽象了。
郇真上课的时候,思维跳跃极快,一个推导过程她脑子里三步就跳过去了,嘴上可能只说了一步半。台下的本科生完全跟不上,课堂评价里全是“听不懂”、“像天书”、“完全不知道她在讲什么”。
教学评分很难看。
与此同时,她在这两三年里也没发太多论文。代数拓扑本来就不是能快速出成果的领域,但考核不会等你。中山大学的聘期考核看的是硬指标:论文数量、教学评分、项目经费。
三年聘期到了,考核没过,不续约。
说白了,就是被辞退了。
北大本科,美国读了七年博士,回来在985高校待了三年,最后因为课讲得太难、论文发得太少,走人了。
消息传出来,有人替她惋惜,也有人觉得这就是规则,适者生存,没什么好说的。
2019年6月,华中科技大学数学中心找到了她。
华中科大的人是在学术会议上了解到郇真的情况的。他们的判断跟中大不一样。代数拓扑这种方向,本来就是十年磨一剑的活,不能拿常规的论文数量去衡量。这个人能在这么冷门、这么难的领域坚持下来,本身就说明了实力。
华中科大把她引进来之后,做了几件事:减少她的本科教学任务,给她配助教,在考核上给了很大的弹性空间。
说白了,就是让她安安静静地做自己的数学。
郇真就这么在华中科大扎根下来了,继续面对那些抽象到极致的公式,一个人在黑板前写写擦擦。
2022年10月8日,华中科大数学中心高调发布了一条喜讯:祝贺郇真老师的独立作者论文被世界数学四大顶级期刊之一的《Acta Mathematica》正式接收。
《Acta Mathematica》创刊于1882年,是全世界数学领域最顶尖的期刊之一,审稿标准极其严苛。建国以来,中国大陆学者能以独立作者身份在上面发表论文的,上一个是数学大师苏步青。
独立作者,不是挂名,不是合作,是一个人从头到尾独立完成的。
消息一出,全网沸腾了。更巧的是,郇真的英文名拼写是“Zhen Huan”,跟“甄嬛”谐音。网友们立刻给她封了个称号——“数学界的甄嬛”。
但故事到这里,又反转了。
2023年,有人发现华中科大官网上那条高调的喜讯,悄悄被删掉了。
媒体去找《Acta Mathematica》的主编求证,得到的答复是:郇真的论文确实在2022年10月17日提交了,但在10月31日,也就是喜讯发出后不到一个月,论文被拒稿了。
原来,当时郇真和学校收到了部分评委的阶段性正面反馈,以为已经通过了终审,提前发布了消息。结果编委会最终投票时,没有通过。
一场学术乌龙就此落幕。
郇真没有出来解释,也没有接受采访,更没有发表声明。
她继续回到黑板前面,继续算她的代数拓扑。
2023年9月,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公布了面上项目的资助名单,郇真的名字在上面,资助经费43.5万元。面上项目的评审是盲审,靠的是学术实力。
这说明在真正懂行的同行眼里,她的水平没有问题。
论文被拒了,可以改,可以重投。顶刊的门槛本来就高得离谱,被拒一次两次再正常不过。但舆论不管这些,只看结果。
郇真曾经说过:“一个数学工作者所面对的是‘残忍、世俗、与你毫无共情的现实世界’,而怀揣梦想的主人公因‘与现实格格不入’,结局往往是悲剧的。”
这个世界给她掌声也好,给她嘲笑也好,她就待在那块黑板前面,哪儿也不去。有些人活在现实的考核表里,有些人活在自己的公式里。谁对谁错说不清楚,但至少在代数拓扑这条路上,她还没有停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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